理查德·伯恩斯坦逝世,享年 90 岁,他是糖尿病患者血糖自我监测的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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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被医学界认可,伯恩斯坦在四十多岁时进入医学院以争取认可。

作者:克里斯·科内利斯

1969 年,理查德·伯恩斯坦(Richard Bernstein)在翻阅一本医学行业期刊时,偶然看到一种只需一滴血便可在短短一分钟内检测血糖水平的设备广告。尽管该产品主要面向医院而非个人消费者,但伯恩斯坦却渴望拥有一个。他自幼体弱多病,深感时日无多。

理查德·伯恩斯坦医生最初是一名工程师,他说他进入医学院是为了获得信誉。照片来源:伯恩斯坦-戈拉尼克家族

伯恩斯坦童年时期便体弱,1946 年,年仅 12 岁的他被诊断出患有 1 型糖尿病。如同当时的普遍做法,他的治疗方案包括高碳水化合物饮食、每日注射胰岛素以及每月一次的医生复诊以监测血糖。然而,这些措施并未改善他的状况,反而每况愈下。到了三十多岁,他饱受肩周炎、足部畸形、夜盲症的折磨,并开始担忧自己是否能亲眼见证孩子们的成长。

伯恩斯坦于 1956 年。照片来源:伯恩斯坦-戈拉尼克家族

他并非医生,而是一位拥有哥伦比亚大学工程学位的工程师。但他毅然决定自行探索新的治疗途径。这一探索的核心便是追踪自身的血糖水平,这在当时是闻所未闻的。由于他并非执业医生,制造商甚至拒绝向他出售相关设备。无奈之下,他只得借用其身为精神科医生的妻子,安妮·伯恩斯坦博士的名义购得一台。

血糖检测与低碳水化合物饮食

他开始尝试调整胰岛素的剂量和注射频率,并逐步减少碳水化合物的摄入。为了实时了解血糖的反应,他坚持频繁地进行自我监测。

伯恩斯坦的一本书概述了他的生活方式。

经过数年的实践,他发现,通过维持低碳水化合物饮食,他不仅可以减少胰岛素的用量,还能有效避免血糖水平的剧烈波动。通过全天候的血糖监测,他逐渐掌握了维持血糖正常水平的方法,这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

“多年来,我一直饱受慢性疲劳和各种令人衰弱的并发症困扰,但几乎在一夜之间,我不再感到持续的疲惫或精神萎靡,”他后来写道,“人们都注意到我原本灰暗的脸色焕然一新。”

伯恩斯坦于 4 月 15 日逝世,享年 90 岁。他被广泛认为是首位进行血糖自我检测的 1 型糖尿病患者,而血糖自我监测如今已成为该疾病的标准治疗方案。

在成功控制自身糖尿病后,他致力于传播相关知识,并推动糖尿病治疗方式的变革。然而,早期他的观点并未得到医学界的广泛认可。他的理念与当时的主流认知相悖,且他毕竟并非专业医生。1979 年,45 岁的他毅然进入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深造,并最终获得了医学博士学位。

“我从未想过要成为一名医生,”他在 1988 年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坦言,“但我必须获得这个身份才能赢得信任。”

积极的探索

伯恩斯坦在纽约州马马罗内克开设了自己的私人诊所,为糖尿病患者提供治疗,并持续向他的患者、在文章、YouTube 视频、致编辑的信件以及包括《伯恩斯坦医生的糖尿病解决方案》在内的著作中倡导他的理念。

伯恩斯坦始终践行他所倡导的生活方式。他的早餐通常是 Egg Beaters 煎蛋卷,午餐是沙丁鱼或金枪鱼,晚餐则偏爱低碳水化合物且符合犹太教规的汉堡——不含面包和奶酪。但他的女儿莉莉·戈拉尼克表示,他并非一个完全的健康狂热者,他喜欢在阳光下享受时光,抽着雪茄,“把自己晒得黝黑”。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血糖过高,”她说。

除戈拉尼克外,他的遗属还包括另一个女儿朱莉·博拉尼、一个儿子杰弗里以及他的伴侣乔伊斯·卡普兰。他的妻子安妮·伯恩斯坦博士已于 2016 年去世。

《重新思考糖尿病》的作者加里·陶布斯指出,正是伯恩斯坦的工作最终促成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糖尿病控制与并发症试验(DCCT),该试验有力地证明了糖尿病患者可以通过将血糖水平维持在接近正常的范围内来减轻疾病的破坏性影响。1993 年公布的试验结果直接推动了包括血糖自我监测和频繁胰岛素注射在内的治疗方式成为如今 1 型糖尿病的标准疗法,而这正是伯恩斯坦多年来一直积极倡导的。

伯恩斯坦和他的妻子安妮·伯恩斯坦医生于 20 世纪 90 年代合影。照片来源:伯恩斯坦-戈拉尼克家族

然而,这对于伯恩斯坦而言仅仅是部分认可。医学界从未完全接受伯恩斯坦及其推崇的严格低碳水化合物饮食,一些人认为这种饮食方式并不切实际。
陶布斯认为,伯恩斯坦个性略显“棘手”,这使得医学界更容易对他产生反感。他还指出,当你毕生都在试图纠正他人的错误并坚信自身正确时,这种情况在所难免。

“但往往正是那些不那么容易被大众喜爱的人,”陶布斯总结道,“才更有可能挑战整个机构的固有认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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